《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是美國作家丹尼爾·凱斯(Daniel Keyes)的作品。先以短篇小說形式問世(1959年),再於1966年改寫成長篇小說,兩次都獲獎。凱斯在台灣比較有名氣的作品是《24個比利》。

Algernon不是故事的主角,而是一隻實驗室的倉鼠。主角Charlie32歲,智商只有60,在麵包店工作。智力低下的他常遭同伴嘲笑,但他真心覺得這些人對他友善、是他的朋友,因此每天都很快樂。上進的他在Beekman大學上讀寫課程,他的老師是個年輕女性Alice Kinnian。大學裡的兩個研究員正在尋找提升智力的腦部手術受試者。這個腦部手術之前在倉鼠Algernon身上施行,而且成功了。現在,他們想找人類做實驗。在Alice的推薦和Charlie本人強烈的意願下,手術進行了,他的智力躍升至三倍。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他的智商185,以前看不懂的、身邊的人的惡意嘲笑,現在他懂了。麵包店裡的同事對他的智力急遽增長感到害怕跟厭憎,說服老闆將他解雇。他與Alice開始戀愛,卻無法跟Alice發生親密關係。他想要跟父母重建關係,但母親已經失智,父親也認不出他。只有以前恨他的妹妹,現在變得友善。他的世界在接受腦部手術之後崩解。

在此同時,他自己繼續研究這項實驗,並觀察Algernon。他發現了研究的缺失,這項缺失會讓智力恢復到手術前的狀態。他的理論在Algernon身上獲得證實,而Algernon在回復智商後不久就死了。

在Charlie智商開始衰退之後,他反而跟Alice有了一段短暫而充實的戀情,直到他的心智退化到無法與Alice繼續。不幸的是,儘管他的智力回復以往,他並沒有忘記他曾經聰明的事實。他無法忍受同事與朋友同情的眼神,最後住到一個沒有人知道這個手術的機構。在他文章的後記,他要求Alice在Algernon的墳上獻花。

這本書最大的特色在於第一人稱敘事,基於Charlie特殊的際遇,用字遣詞跟思考隨著他智力改變而有顯著的差異。人際關係的發展與智力的對應則反映在他跟Alice的交往上。小說發人深省,也令人悲傷。人跟人的距離如此遙遠,對於心智不如我們的、遠勝我們的,都是歧視。Charilie 曾經那麼快樂,但變得聰明之後反而讓他失去了快樂。人的過去深深影響未來——Charlie智力回復之後,並沒有回到原來的生活。他曾經聰明的經歷已經在他的心裡刻下痕跡,讓他無法用舊時的友善看待他麵包店的同事,儘管回到了過去的生活,他卻已經不是一樣的人了,他不得不離開。

所以Root對Finch笑說:「你以為我是因為童年創傷才變這樣的嗎?」看似嘲笑Finch天真,其實還真被Finch說中。因為不久之後我們就會追隨Reese跟Carter的腳步來到Root的老家,發現他失去童年好友,而且之後一直打扮成童年好友的樣子活下去的事實。「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是好友被害當晚從圖書館中借出的最後一本書。Charlie的經歷對他後來生活的影響,我們也同樣在Root身上看見:因為沒有人相信他的證言、幫助他的朋友,朋友最後死了,Root也不再相信人性,最後就變成這種讓人想把他打昏關好、免得出來外面害人的瘋婆子。(S2E2)

Charlie 的這段話幾乎概括了Root的行徑:

「聰明才智的確是人類的偉大天賦。但追求知識往往讓人忘記對愛的追求……空有才智卻沒有給予或接受感情的能力,將導致心理與道德的崩潰,失常,甚至瘋狂。而且,一個人若是過於耽溺自我,到了忽略人際關係,以自我為中心的地步的話,最後只會走向暴力與痛苦。」(八月十一日)

看來我會在Person of Interest 編劇的帶領下閱讀一些美國文學作品。我確定編劇一定是文學愛好者,不然Finch也不會有收藏初版書的嗜好,就連Bear初見Finch的時候都咬了艾西莫夫(Issac Asimov)的初版書(不曉得是哪一本。他的書那麼多……)。艾西莫夫的機器人學三大法則(註)必然影響Finch至深。我停了許久的《基地系列》會不會因此重啟閱讀呢?唔……


Daniel Keyes,1966,《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周月玲譯,1995,小知堂文化,台北


(註)機器人學三大法則(Three Laws of Robotics):
1.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因不作為而使人類受到傷害;
2.除非違背第一法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的命令;
3.在不違背第一及第二法則下,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威爾史密斯主演的《機械公敵》(I, Robot)中援用了這三大法則,劇情非常精彩,但是並非改編自艾西莫夫的同名小說。Finch的機器應該也根據這些法則建構。第一季的機器默默做事,有點像背景執行的程式,但是在最後一集Finch被綁架,Reese和機器對話,感覺機器的戲份在第二季會提升,所以疑犯追蹤要從犯罪懸疑轉向科幻片了嗎?

繼續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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