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時忽然想到神秀的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神秀一定常常打掃,此偈也顯然是從日常勞務之中累積而成的心得。半路拜師的慧能在聽完神秀的偈之後,以偈相答:「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境界雖高,但其實也該歸功神秀前語,讓慧能其末立見。也難怪弘忍傳完法衣之後馬上送慧能南渡,畢竟厲害的空降部隊就算得了佛法衣鉢也得不了人心。六祖慧能就這樣成了一人門派。有眾望的神秀在北方繼續傳承,形成禪宗北派,與後來慧能開啟的南派隔江相望,各度有緣人。就結果來說,禪宗因為這兩首偈分裂了。

小時候看這個故事只想著為什麼「無一物」,現在看的卻是其中的權力鬥爭。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嘆)

但住在這個世界裡,空相還是有實體的,灰塵不除臭皮囊就是會打噴嚏,鏡子不擦映不出自己。無一物只是一種精神上的境界,但這種形而上的身體觀對於環境衛生實在沒有太大的幫助。

還是要打掃……

我真希望千秋王子住在我家隔壁,打掃完之後還能彈個琴給我聽。當然,再煮頓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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泝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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