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吉爾‧奧德曼(by Geoffrey Rush)是個孤僻的拍賣師。憑藉精準眼光,他是人人依賴的權威拍賣師。憑藉職務之便,他與夥伴比利(by Donald Sull)串通,由比利出面為他標下他看上的仕女肖像畫。這些肖像畫隱藏在更衣室後面的房間。在他的藏寶室裡,他有無數女子相伴,但在現實生活中,他連生日都一個人度過。

這樣一個寂寞的靈魂,在一場拍賣委託中,邂逅了繼承了父母遺產的克蕾兒(by Sylvia Hokes),因為開放空間恐懼症,克蕾兒從未離家一步,他無法與人面對面交談、無法忍受身處公眾場合。他用電話委託了拍賣,卻接二連三對佛吉爾爽約。佛吉爾生氣之餘卻沒有拒絕委託,因為他在房子裡發現了一些十八世紀的機械零件,可能屬於他鍾情的製造商Jacques Vaucanson(註)的機器人。他把零件交給信賴的修復技師羅伯特(by Jim Sturgess)重組。 在他幾次重回克蕾兒繼承的舊宅時,他也漸漸對克蕾兒產生了憐憫與好奇,在瞥見克蕾兒美麗蒼白的容顏後更禁不住愛上他。對他來說,克蕾兒是另一個寂寞的靈魂,在他古怪不近人情的行徑中,他看見了自己。克蕾兒也是一件有著神秘氣氛的藝術品,他無法逼視,又想要擁有。克蕾兒同時也是一個女人,向他承諾愛情,而愛情是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的特權——在餐廳裡,他曾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那些有人相伴的人。——克蕾兒的恐懼症和指名委託使他成為唯一走入克蕾兒的生命、而且可能改變他的生活的人。他急切地扮演英雄的角色,一切看似順利,他也為了跟克蕾兒相守決定退休,但卻在最後發現自己用極大的代價買到愛情的贋品。

如果一切好得不像真的,那麼它就不是真的——會有這樣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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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非常久才想起來我在王者之聲裡見過Geoffrey Rush,他演國王身邊的語言治療師。在這部片裡他把拍賣師的寂寞詮釋得非常到位。說到底他也不過是想要有個伴而已,被這樣徹底背叛實在很可憐。劇情有提示也有誤導,讓故事充滿懸疑的氣氛,引人入勝。

對於愛情,劇中有兩段之後回想起來(當下還真的沒有想到那就是提示)很有意思的討論。一是佛吉爾和比利談到贋品。即使是偽造,藝術家仍會不自覺地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印記。換言之,即使是謊言也包含了某些真實。另外是佛吉爾跟羅伯特討論愛情的真偽。人類的感情就像藝術品,有可能是偽裝的,什麼東西都能假裝,喜悅、痛苦、疾病……,甚至是愛。佛吉爾相信自己得到了克蕾兒的愛,卻只換來人去樓空的悽慘場景。看到比利留給他的畫作和羅伯特留給他的機器人,他才發覺是最信任的兩個同伴背叛了他。也許這兩人一直不喜歡他居高臨下的架勢,才決定報復?我們沒有得到答案。倒是佛吉爾大病一場之後,致力尋找謊言中的真實,一路追到了布拉格。「夜與日」真實存在著,餐廳裡不斷轉動的齒輪有羅伯特的影子,但克蕾兒的愛呢?佛吉爾緊抓住片段的事實,拒絕相信克蕾兒從來沒有愛過他,讓人更為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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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兒出場的時候我楞了一下。我本來還以為佛吉爾看到的會是那個傳說中的機器人呢!我一度猜測:因為安伯森夫婦過世,所以機器人無人維護,零件開始散落,才會被佛吉爾撿到。機器人的任務是在「死」前依照主人的交代找來佛吉爾處理遺物這樣……我真是中毒太深……

註:有趣的是,Jacques de Vaucanson是真實存在的(Jacques de Vaucanson ">詳見Wiki)。他是法國發明家/藝術家,他打造的機器人主要是給達官貴人提供娛樂,做工精巧,有點像日本的奉茶童子那種感覺。他的三大作品是長笛手,鈴鼓手和消化鴨。後者光是鴨子翅膀就有超過400個部件,​​鴨子可以搧動翅膀、喝水、消化和排便(看起來啦)。這些精巧的工藝品沒有流傳下來,反倒是他發明的織布機持續被改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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