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苟拉斯後來反省,只要父親沒翻桌(?)就一切太平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在他用情歌把吃烤肉生悶氣的金靂哄回來之後,赫然發現自己成為眾多精靈求婚的對象,而且男女都有。至於以前這些人都躲到哪裡去了?不外是因為「以前王子喜歡陶烈兒所以……」、「既然矮人都可以了那麼……」、「既然王子可以接受男人那我……」,還有,最重要的「反正現在只要對象不是矮人,瑟蘭督伊都不會有意見。」

同時,父親非常善用時機地趁他無暇應對時把金靂叫到旁邊進行心戰喊話。讓金靂看他的眼神開始有了一點……怨懟?

平常有話大聲說的矮人居然開始躲他,害他煩惱到差點拔頭髮。

找不到矮人,只好找元凶理論:「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聊聊。」瑟蘭督伊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頭冠間散出的一綹金髮。

「聊些什麼?我要聽全部!」

「全部?你這孩子真是任性耶。我想想……」瑟蘭督伊扳著手指:「你跟陶烈兒什麼時候認識的啊、你跟陶烈兒怎麼相處的啊、陶烈兒後來怎麼移情別戀的啊,之類。」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不關我的事啊。我問他有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事,他自己問的。」上一戰屈居下風的瑟蘭督伊,此時笑得陽光燦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金靂沒有一走了之。這代表著他在等他解釋,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勒苟拉斯把追蹤技都用上了,才發現躲在樹梢的金靂。一個矮人居然爬到樹上去,應該是很錯亂吧。

「金靂。」

金靂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父親跟你說了什麼,但是我跟陶烈兒的事,你可以直接問我。」

「雖然不懷好意,他並沒有說謊,我看得出來。」金靂悶悶地道:「我覺得,你對前女友比較好。聽說在每一戰之中你都護著他,陶烈兒從來沒有受過傷。」

「那是有點誇張了,我們也不是時時在一起的。」不過他的確優先考量陶烈兒的安全,即使在激戰中也是如此。「你想要我保護你?」

「當然不用!我誰?我是葛羅音之子金靂耶!要靠精靈保護我還有沒有前途啊?!……」喊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勒苟拉斯的確想要保護他,不過他可從來沒有打算接受保護。他們一向是互相競爭的戰友。「先不說這個。是不是因為他後來愛上矮人你才想要跟矮人交往看看的?想知道他怎麼想?」

肯定是父親植入的想法。勒苟拉斯有點頭疼。「當然不是。」

「反正你現在也跟矮人交往過了,要不是陶烈兒剛好過世,你們就會在一起了吧。得不到的前女友。我要怎麼比啊!」金靂煩惱地大喊。

「你不用跟他比啊。而且他也不能算是我的前女友,他愛的是別人。我們沒有在一起過啊。」

矮人的獨佔欲得到了些微的滿足。他稍微冷靜了一點。「真的沒有嗎?你的精靈朋友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們說了什麼?」

接下來聽到的故事讓勒苟拉斯很傻眼。這麼波瀾壯闊的浪漫愛情故事是怎麼生出來的?

金靂看著他張口結舌的模樣,倒是氣平了一點。顯然自己聽到的版本加料不少,不需要全部接收。

勒苟拉斯微微嘆了口氣,開始解釋事情的始末,最後道:「金靂。我對陶烈兒的愛已經過去了。我曾經把我的心交給他,但他沒有接受。然後我遇到你。我愛上你,你也愛上了我,這難道不是奇蹟嗎?拜託你不要因為我的族人有意見,你就放棄我。」

「我也沒想過精靈跟矮人會在一起啊。你的族人不會贊成,我一開始就知道了。只是……真的遇到的時候……」他的挫敗化為嘆息。「尤其他們又那麼愛你。」

「他們只是對矮人有偏見。如果他們跟你相處的時間跟我一樣長,就不會這樣對你了。」

「大概吧。不過我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了那麼久。」

金靂的口氣已經轉為普通的抱怨了。他鬆了口氣。

「對了。梳子。瑟蘭督伊說我的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精靈的東西。」

「啊?」話題轉得太快,勒苟拉斯沒跟上。

「他說我做給你的梳子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他伸出手,向勒苟拉斯要梳子。

勒苟拉斯掏出懷裡的兩把梳子,遞給金靂。戰爭期間虧他還能抽空給自己做這種小玩意兒。銀質梳板上精靈風的浮雕藤蔓舒捲,碎鑽點點閃耀。兩人研究了一會。

「我看不出來。」勒苟拉斯聳肩。瑟蘭督伊雅好藝術,喜歡收藏珠寶,這點嗜好完全沒有遺傳給他。

「明天去問問他好了。」金靂拿過一把梳子。

「你……不討厭他?」

「沒辦法討厭啊!」金靂搔搔頭。「連梳子這種小東西都看到了,可見他有多關注你。這麼愛你的爸爸,哪有辦法討厭?」

勒苟拉斯的心中湧起一股溫暖。你總是,讓我看見美好和希望。

「傻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愛你。

月上林梢。相偎依的戀人沈靜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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泝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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