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演前
上映也沒多久,場次就變少了,一副快下檔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售票處貼公告提醒觀眾,影片比例為4:3,並強調這是導演指定的。難道有觀眾看完抗議不是16:9?

畫面
畫面好漂亮。看著看著就好像人真的在景中一樣。宴舞那一段更是美得不得了,一定要去電影院看一回啊!只是太美麗,很分心就是了。我常常會看著看著就忘記故事在演什麼……等DVD出來再把故事看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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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小說
原著很容易找到,幫大家省點時間。
裴鉶 ,聶隱娘 原文小說,附許清雲教授的白話譯文。

原著當中,聶隱娘一直是在主流社會的邊緣。他遠離家庭,遠離社會價值,遠離傳統女子的宿命,遠離權力,最後遠離塵世。「隱」這個字,作為他的名字,非常貼切。但隱娘對於自己的命運有著非常自信的掌控。除了被偷走、接受刺客教育身不由己外,他安然地成為刺客,自己選了磨鏡人為丈夫。「其夫但能淬鏡,餘無他能。」除了磨鏡子什麼都不會的丈夫顯然很聽隱娘的,此後在小說中一直與聶隱娘同進退,沒有姓名,只是「聶隱娘的丈夫」。隱娘起初被魏帥雇用,但在一次刺殺任務中,目標劉昌裔識破隱娘行跡,隱娘佩服,決定跳槽換老闆。後來劉昌裔進入權力中心後,隱娘不喜歡,就開始疏遠他,最後離開劉家。隱娘人生當中的每一次轉彎,都出於自己的選擇。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接受高等教育(雖然學的是殺人),自信掌握人生的女性。這樣的女性很異類,所以只好邊緣。

人物關係
真的需要先看一下人物關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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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隱的殺手隱娘
電影的聶隱娘一直呈現出武功高強而心軟的形象。而且,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從來不在意別人看到他的真面目,臉都不遮,還很引人注目地穿著一身黑,半點都不隱,浪費了這個名字。我想了一下,根本每個目標跟對手都看過他的臉。有刺客這樣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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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當中,我看到的不是隱娘的自信,而是他的孤獨與壓抑。「罽賓國王得一鸞,三年不鳴,夫人曰:『嘗聞鸞見類則鳴,何不懸鏡照之。』王從其言。鸞見影哀鳴,終宵奮舞而絕。」背負著朝廷與藩鎮和平的嘉誠公主是青鸞,因為接受了刺客教育,而得不到尋常女子家庭、婚姻的幸福的隱娘也是青鸞。見影哀鳴,終宵奮舞。公主堅守魏博,而絕。隱娘終於發現鏡中影虛幻,拋棄了即將到手的刺客學位,和磨鏡少年走出活路。

這個故事到底在說什麼
當然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不同的東西。好作品一向耐得起閱讀。要我說的話,我覺得,是道姑培養刺客,卻功虧一簣的故事。

隱娘年紀輕輕,劍術已成,顯然是資優生。但是有著窈七小名的隱娘,是個無法自我認同的刺客。道姑給隱娘上的最後一堂課,是斬斷情感。開頭時,道姑對隱娘說,「汝今劍術已成,而道心未堅。」最後,揭曉了什麼叫道心:「劍道無親,不與聖人同憂。汝劍術已成,唯不能斬絕人倫之親……」聶隱娘放棄最後一個學分,退學。百感交集的道姑出手攻擊隱娘,但一擊不中就住了手。(話說回來,「一搏不中,即翩然遠逝,恥其不中。」原本是給空空兒的描寫,總覺得道姑這一擊把這句台詞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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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好奇嘉信(道姑)跟嘉誠這對雙胞胎姊妹是什麼狀況。嘉信想殺姊夫/妹婿(田緒)在先、派弟子去殺外甥(田季安)在後,姊妹感情真不知該說是太壞還是太好。嘉誠當年下嫁,以和親的方式不讓魏博渡河洛。嘉信卻覺得殺了田緒就好,哪來那麼多囉嗦。雙胞姊妹,應該是同類,性情卻大為不同。道姑也是青鸞啊!他誤以為隱娘是同類,教了很久以後發現不是,自己仍然是孤獨的那一個。

田季安這男人
田季安嘛……是個颱風眼?雖然事件都圍著他展開,田季安本人倒真是不怎麼樣。只是剛好爸爸是魏博節度使,剛好娶了個可以鞏固魏博勢力的元氏,剛好有個武功高強的聶隱娘喜歡他。

田季安不能死的原因,跟他爸爸田緒不能死的原因是一樣的:死了,魏博必亂。不死,田季安雖有野心也沒有本事反朝廷,無妨。

田季安也不是沒用,只是妻子手段太厲害,還兼營殺手事業;聶隱娘武功高強,遠勝於他;夾在這兩個女人中間,田季安就顯得很沒用。連他那個屬下夏靖,看起來都比他可靠得多。田季安喜歡胡姬,但卻無法從妻子手中保護胡姬,反而是聶隱娘幫他保護胡姬。而且他還一直誤會聶隱娘,可見他識人不清。

幸好聶隱娘走了。再跟這個男人糾纏下去只會越來越倒楣而已。

散場時
看完不知為何電影院裡所有的人都待在原處等到字幕跑完。大概是一種不想動的心情吧!所以我就看到劇本的三個名字:朱天文,阿城,謝海盟。我不知道謝海盟是誰,但前兩個名字應該沒有人不知道。所以回來就Google了那個我不知道的。

謝海盟,談聶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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泝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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