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希主演的《美人稅》是世界奇妙物語2016春季特別篇中的單元。聽說世界奇妙物語是日本富士電視台一個非常長壽的企劃,每年固定播放春秋兩季特別篇,更奇妙的是常看日劇的我居然從來沒看過……

美人稅的故事感覺有些異想天開。故事敘述日本政府為了增加國家稅入,決定開徵美人稅,因為美人長期以來在社會及經濟方面佔盡優勢,為此應該多點付出。而一開始觀眾看到愛子(by 佐佐木希)因為長得漂亮,不管到哪裡都有人獻殷勤給優惠,連工作上出錯上司也特別包容,讓人感覺新政策似乎也有那麼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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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判定誰是美人,櫃台前都設置了美人掃瞄系統,讀完之後根據顏值判定是否為美人,還會根據美貌的程度決定加多少稅。從一開始大喊「這是歧視!」,到因為美貌受到國家認證而感到驕傲,虛榮心驅使下,愛子越來越重視外表,一度讓自己的美人稅從20%飆漲到30%。搞到存款幾乎歸零,公司工作不保(企業雇用美人也要被課徵連帶的美人稅),最誇張的是繼承的大筆遺產也因為過世的媽媽和愛子都是美人,被過度課稅課到變負值。

大部分的美人敵不過經濟壓力,因此日本國開始盛行一些化妝扮醜的小道具,愛子為了取回媽媽留給自己的財產,也聽信陌生男子獻計,扮醜躲過誇張的遺產稅,甚至和男子展開交往。然而,這名男子卻是結婚詐欺師,愛子因此失去財產、還因扮醜觸法,入獄兩年。獄中,跟他一起服刑的另一名美女開導他,外表的美麗不如內在美。決心修練內心的愛子,刑滿出獄後,面對的卻是一個天翻地覆的新世界--就在人人避稅、醜風盛行後,為了增加稅收的政府也悄悄修改了美的標準。美人掃瞄系統竟因此創造出新的美女標準,可憐的愛子充滿自信地回到社會,卻發現自己已經不是美人了。

雖然戲劇以輕鬆幽默又誇張的方式結尾,這個看似異想天開的故事卻讓我不禁想起桑德爾(Michael Sandel)的《正義:一場思辨之旅》當中的一講。桑德爾和哈佛的學生講論針對特定族群,如黑人、偏遠地區學生等,給予加分或特別的獎學金,讓他們進入像哈佛這樣的一流大學,是否合乎公平正義。現場熱烈爭議。反對者多以一般學生付出了許多努力,成績優秀,最後卻僅僅因為種族或出身「不夠弱勢」,反而要將機會拱手讓給這些學習成就較差的弱勢者感到不公平。桑德爾卻以羅爾斯的言論反駁:「較好的天賦與社會起跑點,都不是任何人理應享有的。」換言之,這些成績優秀者,有多少是因為自身努力才有現今成就?又有多少是因為贏在起跑點上,享有更多家庭、社會資源才有這樣的成就?桑德爾認為很難評定,以致看似不公平的弱勢保障名額或加分機制,反而是確保公平的一種平衡措施。桑德爾因此說,大學的錄取標準,除了學生的成績,把辦學的使命也納入考量,並無不妥。

若是把羅爾斯的觀點納入,那美人稅還真是符合社會正義呢!美貌在人際關係佔的各種優勢,我想人人都感受得到,不然美容整型也不會變成醫科顯學了。只是如果課徵了美人稅,那高智商稅、富二代稅……不免也要一一開徵。桑德爾說社會以良善為目的,只要人人心中常存道德,在思辨間我們總會慢慢接近正義,但我總覺得我們是越走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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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放個輕鬆點的圖。這是劇中電視主持人評論日本美人標準的時代變遷時所附的說明圖表。中間還有一個昭和時代的,沒有截到。不過光看這個進程也夠爆笑的了。這種時候就要很帥氣/傻氣地說:「我很美,只是沒有活在正確的時空。」

※圖片所有權利屬於原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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